第七百二十章身份揭穿
按理说，秦昭的心绪应该更有起伏波澜才对。
毕竟御书房里的那一位，很可能是他在梦境世界里，血缘上的生父。
但他却是心如止水，十分平静。
他从来就没想过，利用这层身份去为自己谋利，并且他很清楚，这不过是一个梦境世界。
所以那层血缘关系，他根本就不在意的。
更不会去期待什么。
于他而言，那位皇帝只是个陌生人。
不知等了多久，御书房里，一位宦官走了出来，“三位，陛下有旨，随我来吧！”
“多谢洪公公！”
袁信泉显得很恭敬。
这时秦昭才留意到，眼前这位恐怕就是宫中的那位大宗师，洪四指。
他看了眼对方的双手，果然左右少了一根小拇指。
但秦昭更在意的，其实是洪四指的修为，对方的战力水准，于此梦境世界，是巅峰般的存在。
一身修为气息，的确是隐而不漏，高深莫测。
这样的人物，如果要杀自己，以自己目前的修为，便是眼力再高，经验再丰富，恐怕也难以应对。
这就是绝对硬实力的压制。
而相比起实力，洪四指看起来，其实挺其貌不扬的，五官普通，身形消瘦，气质阴柔。
走进御书房，绕过屏风，秦昭见到了燕帝。
坐在龙椅上的燕帝，神情间不怒自威，唯有看向纪浣纱的时候，眼神才会变得柔和。
燕帝的一生，称得上一句文治武功。
仿佛只要有他在，燕国的江山就乱不了，于燕国，他像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陛下有旨，秦昭、林丹青、袁信泉护卫公主有功，赏……”
洪四指宣读着旨意。
对于天子的封赏，秦昭其实并没有太过在意，但也算是都在他的需求之内，包括修行资源、黄金万两等。
给他的封赏，当然是最重的，毕竟他的功劳的确最大。
三人纷纷行礼谢旨。
燕帝并没有询问他们，昨晚行刺的具体细节，因为那些事情，纪浣纱都知道，不必再多问。
原本，秦昭以为领旨谢恩后，就要告退。
却是被燕帝单独留了下来，只是先让林丹青和袁信泉离去。
“老四，带浣纱去一趟宝库，将秦昭的奖赏取来。”
在林丹青和袁信泉走后，燕帝再次道。
秦昭眉头微皱，燕帝这是要单独和他聊聊？
“遵旨！”
洪四指没说什么，领命后，便是朝纪浣纱道：“公主，请随我来。”
“父皇，取奖赏的话，洪公公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吧？”
纪浣纱却是脚步没动。
她显然是看出来了，燕帝要和秦昭单独谈谈。
这让她心中不由莫名的忐忑紧张。
“你去也帮帮忙，有你在，我放心些，女儿家办事，总归更细心嘛！老四说是不是？”
燕帝笑着道。
他对洪四指的称呼，就可以看得出，这对君臣间的关系有多好，当真是亲如兄弟。
“陛下说的是。”
洪四指笑着点头。
“那好吧！”
纪浣纱嘟囔了声。
她就算再不愿意，这时候也是知道，不能阻止秦昭和燕帝单独交流。
“公主，请！”
等到纪浣纱随着洪四指离开后。
燕帝才是收敛了笑容，上下打量着秦昭。
他的眼神，给人一种意味不明般的感觉，让人猜不到他的想法，所谓帝王心术，大概就是这样。
一代燕帝，自然心思深沉。
“秦昭，你可知罪？”
燕帝忽然道，一开口就是直接问罪。
秦昭倒是丝毫不慌，只是道：“请问陛下，秦昭何罪之有？”
“通过风雨楼购买身份，混入公主府，欺瞒天家，这便是欺君之罪，当株连九……当斩首！”
燕帝本来是想说株连九族的，后面忽然改口了，变成了斩首。
秦昭没想到，从风雨楼购买的身份被识破了，但仔细一想，倒也没有太过于意外。
眼前这位，毕竟是燕国的统治者。
有手段识破风雨楼的身份，自然也不稀奇。
“我的确是从风雨楼买的身份。”
秦昭坦然承认。
“那你可知罪？”
燕帝沉声道。
秦昭叹了一声，道：“陛下，你就不必再试探我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就开诚布公的谈谈吧！”
“哦？你什么身份？”
燕帝似笑非笑的道。
“陛下既然能查出我从风雨楼购买了身份，那想必对我的真实身份，应该也是清楚的。”
“毕竟，别人认不出，但陛下当能认出来。”
秦昭平静的道。
虽说通过他所得知的线索，在过往的岁月里，燕帝从未见过私生子纪南渊，但也在关注着。
一定会有人，将纪南渊的画像给他。
甚至纪南渊前往燕京城，都是因为燕帝的原因。
“很好！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燕帝微微颔首，他再度上下打量着秦昭，看着这个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见到的儿子。
秦昭的心情，此时也是略微复杂。
他并不想以纪南渊的身份，与燕帝相见。
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他昨晚总不能见死不救，丢下纪浣纱单独离去？
而一旦救纪浣纱，就有很大的几率，会被天子召见，那么身份想隐瞒住，就不太可能。
“昨晚的事情，你做的很好，南渊，你的表现，远超朕的预料。”
燕帝顿了顿，忽然道：“这皇帝的位置，有没有兴趣坐坐？”
秦昭也没想到，燕帝会如此的直白，这才第一次父子相见，居然就问他，想不想做皇帝。
这是一种试探吗？
并不是！
别人看不出燕帝的身体状况，但是以秦昭的眼里，却是能看得一清二楚，燕帝时日无多了。
他只是强撑着龙体，摆出一副中气十足的样子。
可实际上，他的内息絮乱且微弱。
这恐怕才是朝局动荡的根本原因！
时日无多的燕帝，需要一个继承人，一个非常合格，乃至是优秀的继承人……
嗯？
秦昭忽然想到一件事。
纪南渊从晨漓出发，前往燕京城，是否是得到了燕帝的首肯，又或者更直接说，燕帝派人去过晨漓？
秦昭已知的记忆，是从太邙山开始的。
对于此前的一切他并不知晓。
但通过燕帝的反应，其实也差不多猜出了七七八八。
“浣纱其实也挺好的。”
沉默半响，秦昭才是说道。
“虽说自高祖以来，都没有明文禁止，女子不可称帝，但浣纱并不是很适合做女帝，她恐怕也无法稳住朝局。”
燕帝摇了摇头。
秦昭道：“我可以帮浣纱。”
“你就这么不想当皇帝？这可是天底下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至高皇权！”燕帝不由道。
“从小在晨漓长大，说穿了，我不过乡野之人，也散漫惯了，这皇位，于我而言，与囚牢无异！”
秦昭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