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的感觉在心底划过一瞬，温洛宜偶尔觉醒的那点良心再次消亡。
仔细想想，除了说说话聊聊天，她也没做什么，甚至就连名字，也只给了纪循然一个人，要怪就只能怪她太有魅力了，勾勾手他们就上钩。
再说了，她这一些都是为了活命啊，要是能好好活着，谁愿意去死呢，你说是吧，系统？
系统装聋作哑。
温洛宜也没指望系统会答复，它是一个完全体的毫无智慧的AI，只会在她绑定供养人和供养人可提供养料告罄时才会出现，和小说中那些又能出谋划策又能聊天解闷的系统完全不一样。
不过温洛宜很快就没心思想这些那些。
玉修衡工作忙，有时候她大半夜打电话过去，他还在工作，温洛宜总是怀疑他早晚有一天会猝死在岗位上，这油然而生一种危机感：这么有价值的供养人，要是在养分没被榨干之前就死了，真是她的一大损失。
好在他出手大方，一言不合就给卡。爱情值倒是总是不上不下卡在六十。
第一次波动时是玉修衡的初次，二十六岁的人生涩得像个毛头小子，还要她来教。
不过现在，他倒是一次比一次熟练了。
温洛宜有些缺氧。
“你精力怎么这么好。”她喘着气道。
“我小时候体质也很弱，后来就去骑马打球击剑，再差的身体也练起来了。”
“骑马？！”
“喜欢的话回去带你去马场玩玩。”
“嗯嗯......”温洛宜磕磕绊绊说出自己的疑惑，“你不是说，回去的吗......？你这是在......”
玉修衡用行动回答了她的疑问。
温洛宜凌晨之后才睡，她罕见地做了个梦，梦见她去了草原，在草原上策马奔腾，马巅得她头晕目眩、疲累不堪,她在马背上尖叫着醒来。
天亮了。
柔软舒适的双人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温洛宜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联系魏林声：“我想吃玉米蔬菜粥，你给我买来。”
“好的。”
她虽然不太喜欢魏林声像条狗一样监视她，但该说不说魏林声的业务能力是真的不错，交代给他的事都能尽心尽力尽快完成。
温洛宜的早起面部清洁还没做完，魏林声就带着一份热气腾腾的玉米蔬菜粥来了。
她打开门，让开身位放他进来。
她穿着冰丝缎面睡裙，裙摆很长遮住小腿，只有肩颈处露了点白皙细腻的皮肤。在那皮肤上，魏林声敏锐地发现了一块被睡裙遮住大半的青紫斑点，他瞬间就想到了那是如何留下的，喉咙发涩，浑身也像是上了锈，每动一下都僵硬得像是后天的躯体。
他把玉米蔬菜粥放到餐桌上，过了阵温洛宜一身清爽地从盥洗室内走出来，头发随便用发夹抓起，露出纤细的天鹅颈，和后颈一点红痕。
温洛宜已经毫无顾忌地坐下吃了起来，她竖起大拇指：“味道不错。”
就像是自己煮的一样，魏林声说：“下次还给你买。”
温洛宜摇摇头：“吃一次就够了。”
魏林声重新变得僵硬。
温洛宜朝他笑笑：“去沙发上坐坐吧，等下还要出门呢。”
“我不累。”
“我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被人盯着，魏林声，别破坏我的好心情好吗？”
“对，对不起。”魏林声僵硬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温洛宜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半晌，直看得他连眨眼都不会了，才一扯唇，重新喝粥。
温洛宜让他在沙发上坐下，他就真没再动，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身板挺直，像尊雕塑，连呼吸的起伏都很小。
至于吗？紧张成这样。
温洛宜觉得好玩，忽然起了逗逗他的心思。
她站起身，对魏林声说：“今天天气怎么样？”
“阳光明媚。”
“那我应该穿得清凉一点。”温洛宜若有所思向更衣室走去，走到门口时扬声叫他，“我不知道穿什么诶，你过来帮我参考参考。”
......他在搭配这件事上全然一窍不通。
见他不动，温洛宜催促：“快过来啊，别磨磨蹭蹭了。”
魏林声这才走过去。
她将一件有一件衣服拿出来试，每试一次就要问一句：“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魏林声一声声地回：“好看。”
一开始她还觉得开心，回的多了她就觉得敷衍。
“头都不抬，你怎么知道好看不好看？”
“……没有。”他抬头了。
“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这避之不及的样子真的好伤人。”
“没有……”
“那你抬头看看我，好不好？”
魏林声眼睫一颤，缓缓抬头。
温洛宜又换了身裙子，天蓝色，胳膊上还系着绑带，衬得她如同海精灵，温柔治愈。
海精灵撅着嘴巴，委屈又不满。他就真的像是做错什么事情一样，心开始慌了。
“对不起。”
“你怎么总说对不起呀，我不喜欢听。”
“对……”魏林声紧急改口，“我会改的。”
“嗯。”她说，“以后你想跟我说对不起的时候就换成这个吧。”
“好。”
“我觉得这件裙子看起来很不错诶，就穿这个吧！”
“确实不错，很衬你。”
“那就选这件吧！不过后腰需要系一下，我系不好，你帮我吧，要蝴蝶结哦！”
蝴蝶结他自然会系，只不过是最简单普遍的那种，大多数时他都是直接将两根带子放到一起，绕一圈系个螺旋扣，不至于松散。
她这身衣服精致到一针一线，应当寻个专业人士系个美观一点的才相配。
背过去等了等不见他动手，温洛宜催促性地晃了晃腰：“快点呀。”
魏林声在心底叹了口气，艰难地接过。
带子并不长，系蝴蝶的过程中他的指腹难免会碰到她，温洛宜乐不可支地躲了躲：“你干嘛？别挠我痒肉啊！”
魏林声是没什么旖旎的心思的，她指出来后，他才发觉自己的脸很热，手也很抖，系蝴蝶的动作更慢了，也更丑了。
他认命般闭了闭眼。
两分钟后，温洛宜迫不及待地跑到镜子前，背过身照了照。
魏林声低头，没为自己辩解，只说：“我会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