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一听,黯然的脸色又亮了起来。

“对啊,寡人怎么没想到呢?”

“韩赵本是一家,若是跟他们和亲,那就是亲上加亲。”

“和亲,嗯,和亲好。”

韩王琢磨着张开地的提议,口中不停的碎碎念着。

已经开始在甄选和亲的人了。

离舞斜眼看了看,心里顿时蹦出一个名字来。

红莲!

不论是身份还是年龄,红莲都是最佳选择。

韩国虽然不止她一个公主,但年长的都出嫁了。

红莲这个年纪,其实也早就到了出嫁的年纪。

只不过韩王之前宠着她,任由她待嫁到现在。

在这个年代。

别人这个年纪都已经当娘了!

不只是离舞。

在场的想法几乎都是如出一辙。

在红莲的宫中,吃完晚饭的红莲转头就把韩王骂她的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拉着愁眉苦脸的韩非,非要让他陪着自己出去转转。

走到门口,韩非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红莲的宫外多出了不少侍卫。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有了种不妙的预感。

红莲大大咧咧,还没有意识到这点。

拉着韩非一溜烟的往外冲。

结果却被门口的侍卫给拦了下来。

“干嘛,没长眼啊?脑袋不想要了?”

红莲顿时像炸了毛的刺猬。

本公主出门你们还敢拦?

侍卫这一伸手,韩非就知道不妙。

看来自己猜对了!

韩王,将他们软禁了。

“公主殿下恕罪,王上有令,没有他的准许,二位不得离开这里。”

红莲还傻乎乎的眨了眨眼睛。

“虾米意思?”

韩非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我们被父王软禁了。”

侍卫看向他,解释道:“秦国目前对我韩国虎视眈眈,王上只不过是当心两位殿下的安危罢了。”

韩非苦笑一声。

这种借口,骗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

红莲终于是反应过来了。

这不就是软禁吗?

跟韩非之前的待遇一样!

她顿时叫嚷起来:“滚开,本公主要去见父王!”

侍卫为难道:“王上有交代,两位殿下不能离开。公主若是有事,属下可以替公主传话。”

红莲这小暴脾气可没那么好说话。

开口就骂:“传你个头!

“滚开,本公主要去找父王!”

侍卫接到命令是不准红莲和韩非踏出去一步,又岂会这么轻易让路。

红莲见他们不听,气得小脸憋的发紫。

捧起旁边的花坛就砸了过去。

那侍卫吓得身后满汗。

常听人说红莲公主刁蛮,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他就是头再铁,也不敢去硬接这个脑袋大的花坛啊!

身子往旁边一闪就躲了过去。

花坛还没落地,却突然从中间分成两半。

同时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公主殿下的这脾气还真是不小,等嫁到赵国了可得改改。”

离舞缓缓收起剑,面色平静的说道。

“见过大将军。”

侍卫们见到她,立马抬手行礼。

红莲本就因为自己被韩王软禁的事心里有火,听到离舞这话瞬间就炸了。

“你在放什么屁?谁要嫁到赵国去了?”

旁边韩非顿时脸色大变。

红莲想不到,可不代表他也想不明白。

惊愕地看向离舞:“父王要与赵国和亲?”

红莲扭过脑袋问他:“和什么亲?

离舞虽然没有回答,但却等于是告诉了韩非答案。

韩非深吸一口气。

深深看了红莲一眼。

满脸愧疚道:“红莲,是王兄害了你啊。”

红莲呆萌地眨巴眨巴眼睛。

韩非脸色难看。

他以为韩王软禁他们,是因为劝降的事情。

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

他是担心红莲知道要用她和亲的事情之后会逃婚。

“父王想联赵抗秦,所以准备用你和赵国和亲,来获得赵国信任。”

要是自己不把红莲拉回来,韩王就是有这个念头都没有办法。

红莲若是在秦国,没有范季的首肯,便是秦国太后也别想动她。

韩非心中充满愧疚。

妹子,是哥哥害了你啊!

红莲恍惚了一下。

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往后连退了几步,险些跌倒在地上。

“和……和亲?”

“我不要和亲,我不要和亲。”

她连连摇头,满脸惊慌。

离舞不咸不淡道:“是与赵国长公子和亲,说不定他将来会成为赵王,那你就是王后,可比公主尊贵多了。”

红莲一眼朝她瞪去。

大声道:“那你去嫁啊?

什么狗屁长公子,她见都没见过。

就是见过也不嫁。

她才不稀罕能不能当王后。

别说王后了,就是当王上也没自己的自由重要。

对红莲而言,这世上最幸福的事不是当公主,也不是王后。

而是像天空的鸟儿那样无拘无束。

离舞面色平静,语气清冷道:“那可由不得公主殿下,生在帝王家,公主应该早有觉悟才对。”

红莲听得怒不可遏道:“是不是你这死女人让父王这么做的?”

离舞淡淡道:“是王上自己的主意。”

红莲在她心里已经是范季内定的女人了。

她才不会傻到给韩王这种提议。

“本公主不信,我要去找父王!”

离舞微微侧过身子,让出一条路来。

风轻云淡道:“请便。”

红莲狠狠瞪着她:“本宫一定会在父王那里告你的状!”

“公主随意。”

离舞满不在乎。

对于红莲这么幼稚的威胁浑然没当回事。

离舞开口,那些侍卫自然就不敢再阻拦。

红莲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韩非赶紧跟了上去。

红莲这小脾气一上,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

他得上去看着点。

仅仅过了小半个时辰,红莲便失魂落魄地又走了回来。

韩非欲言又止地跟在她身边。

想劝想安慰,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两人回来的时候离舞已经离开了。

红莲像是丢了魂一般,如同一具只会行动的人偶似的走了回来。

走进自己房间后僵硬地坐下。

痴痴傻傻的,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那股子灵气。

韩非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红莲,你放心,你要是不想嫁,为兄一定替你想办法。”

红莲不说话,像是没有听到似的。

刚才韩王无情而又坚决的态度,对她来说打击太大了。

赤练蛇寒窸窣窣地爬到红莲脚边。

沿着她裤腿一路爬上她肩头。

或许是察觉到了主人的异常,它谄媚般的用脑袋在红莲脸上拱了拱。

红莲被这阵凉意惊醒。

神情恍惚道:“能有什么办法,我们这现在连门都出不去。”

韩非思索了一阵,说道:“为兄看看能不能把消息送回秦国给先生,他一定能有办法

的。

红莲抬头看着他红红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真的吗?”

韩非抿了抿嘴。

“只能试试看了。

事实证明,兄妹俩想多了。

别说把消息送回韩国,两人就是说句话都会被人监听。

他们没办法把消息送回去,但不代表别人也没有。

离舞手捏兰花指,将写好的密信卷起来塞进竹筒。

然后抬头吹了声口哨。

一只盘旋在天空中的鹰隼立马俯冲下来。